icequick

苏。

夏雨诗

写在前面:第一次参加活动很有可能在不知道有没有离题的情况下就爆了字数,感觉自己选了个不得了的BGM并且还拖到了活动要结束的今天才发也是有毒

又及,关于文中地理位置的描写来自百度如有错漏我也很绝望啊(单曲循环夏雨诗三天了!!!!!)

BGM:夏雨诗-潘裕文

正文:

等候在骤来的夏夜暴雨,时间突然静止

滂沱的雨势中,停泊两段迂回著的心事

忽然间,所有的谈笑风生瞬间戛然而止

靠著我挡著你,风雨之中不让你被淋湿

 

夏休期的某天傍晚,黄少天被黄妈妈赶出来打酱油。黄少天不情不愿,只想着快去快回。急匆匆地套上袜子鞋子就夺门而出,完全没听见黄妈妈在后头喊他带伞,天气预报有雨。一路疾行的黄少天不以为然,天气预报说要下雨都说了多少回了,要下早下了。

不用抬头望天,也可以知道天气良好。G市的夏季里,太阳的出场费低得可怜,每日早出晚归,风吹雨淋,不知疲倦地散发着热量,烘烤了大地也烘烤了地上的人。快七点了,还未见入夜,整日积累下来的热气不散,热情地往上涌,烘得人心烦。

黄少天的心情就被这样的天气整得十分烦躁,家附近的小超市空调坏了,一走进去迎面而来的不是热气而是怨气。拎着孩子购物的太太们三三两两地抱怨着,超市的职员在高温闷热的环境之下仍然要保持微笑和工作态度,黄少天有时候觉得他们也挺不容易的。

疾行转弯闪避,好不容易到了酱料区,黄少天揪了揪领子给自己扇风,一把抹去额上的汗水开始找自家吃开的酱油。一栏一栏地数过去,发现那个牌子的酱油只剩下一瓶。黄少天感叹着天无绝人之路,悠悠然地伸手去够,却摸了个空。

看见对面的人拿着酱油十分无辜的模样,黄少天恨恨地想,刚刚就不应该大意,应该手速碾压把酱油拿下才对。只是这酱油毕竟只是瓶酱油,不是个靠手速拼操作就能拿下的BOSS。超市的工作人员有气无力地喊他和喻文州让一让,往货架上搬酱油。黄少天不服输似的拿过一瓶,看也不看喻文州,径直走去排队结账。

黄少天那队快,没半分钟就轮到他,伸手往兜里一掏,面露难色。出来得太急,现金没带不说,手机也忘在家里。这下可好,野图BOSS刷新之后抢下来了材料扔回公会,发现仓库满了……黄少天很尴尬,本来要是在T区或是在俱乐部附近,他刷个脸也不怕什么。可是在B区偏远的小市镇,别说刷脸,他现在连刷口音没什么自信。

无奈之下,只好在收银员不耐烦的眼神中不甘心地离开。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一瓶酱油么!黄少天昂首挺胸地迈开步子,输人不输阵,我就是没带钱怎么了!出了超市,一阵凉意夹杂着水滴扑打在他脸上。大概是刚刚的气还没消下,黄少天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退回廊下避雨。

还真的下雨了,而且还是滂沱大雨。老天爷毫不客气地给了黄少天一大耳刮子,掴得满天星斗胡乱地转,转到最后都集中在一双眼睛上,定定地看着他。

黄少天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如果开口要拿什么话讲。光他一个人讲方言吧,又不是特别好意思,尤其对象还是喻文州;在这种口音粗重的偏远小镇,特别是在周围一圈都是本地居民的情况下,和他讲喻文州那口温婉动听的官粤吧,肯定要被人掘地三尺找出来是谁那么装X;和喻文州讲普通话吧,感觉更装X……

就在他犹豫不定的当口,喻文州把怀里抱着的两瓶酱油,全放到他手上,说:“我进去买把伞,等我一下。”

话说出口了,普通话,没有引起骚动,一切正常。

黄少天看了一眼怀里的两瓶酱油,觉得他一定是被张佳乐传染了幸运E。

他和喻文州吵架了,准确点来说是单方面冷战。真要深究起原因他还真想不起来了,反正肯定是些无聊的东西。如果是正经的事情,他黄少天又不是不懂分寸的人,不会无理取闹。说起来,他其实也没有资格要求喻文州做些什么,工作上是队友私底下是朋友,往深了说算个死党吧。可是再铁的哥们儿,也没有义务承受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

唉,黄少天叹了口气,他现在真不想说话。假设天气允许,他早就扔了这两瓶酱油飞奔回家了。可惜,不听人言吃亏眼前,刚刚出门的时候无视黄妈妈建议的他,现在只能靠在这里等雨停,或者,等喻文州。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看见喻文州出来,周边的居民都跟着或带伞或带雨衣来接的家人回家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还在门口等着。要不是知道小超市就这么一个出入口,黄少天还以为喻文州是来耍他的,玩笑开完了就溜了。但是仔细想想,喻文州又不是那样的人。

除了赛场上,因为战略安排,喻文州才会果敢地做出抛弃舍去的决定,平日里总是温温和和,周到待人,不管是吃宵夜打包还是旅行归来送手信,从不曾见他落下过谁,他对谁都一视同仁。但也是这一点,让黄少天挺气的。对谁都那么好,你以为你是个小太阳吗!

正生气呢,惦记着的人便撑开了新买的伞,站到了廊外看他。在那种坚定而专注的目光注视下,黄少天很没志气地怂了,抱着怀里的两瓶酱油钻到了伞下。

路走了一半,见喻文州熟头熟路地带他穿街过巷,也没问他路,黄少天沉不住气先开了口,“你怎么会路的?”

“这里变化不大。”喻文州向他走近了些,皂香扑了满鼻,带着点喻文州的气息,让他想逃却挪不动腿。

“变化很大好不好!你看那边那家铺子,前几年我带你来的时候还只是个摊,现在都有自己的店面了,还有那边那家猪红档,开了几十年了说关就关,虽然我是不怎么喜欢吃猪红,我妈可是一直心心念念的,老跟我说可惜可惜,还有前边那路口……”

本来只是想活跃气氛才接下的话茬,谁成想一开口还是没完没了,不知道是不是脑子里装的回忆太多,平时不去理会便不知,想起来便能抽丝作茧,把人困在里面。

“道路的大致方向还是没有改变的,少天家住在大路上,好认。”喻文州笑着听他讲,伞身不自觉地向黄少天那边倾斜,自己的半个肩膀都被雨打湿,黄少天看不过眼,就又走近了些,把伞拨正,免了喻文州的肩部受雨淋之祸。

喻文州任他摆弄,眼睛里跟装了星星一样,嘴角弧度更深,看得黄少天心跳漏拍。

他现在想拐弯到前边的医院做个检查,医生,我心律不齐。

又沉默了会儿,一路上除了提出要去买伞的那句话,喻文州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过什么,黄少天气结,他是不是就一直等着自己开口呢,就这么肯定啊!黄少天原想偏不,我就不开口!瞥见怀里两瓶酱油,好奇心便打败了任性。

“你怎么买了两瓶酱油?”

“有一瓶就放在收银机旁边的柜台上,我觉得要是放着不管,它会寂寞的。”

……

那你怎么不把整个超市的酱油都买下来啊!你只拿一瓶的时候就没想过它的兄弟姐妹们会寂寞吗!喻文州像是在讲童话,分明就是哄小孩的语气。黄少天更气,憋了一肚子的槽不吐,他不能这么快就跳脚,会让喻文州看笑话的。

“所以你就是来打酱油的?”黄少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友好一些,平静一些,虽然从喻文州要笑不笑的表情来看,他失败了。

哼!还想笑是吧!这回你要是再敢忽悠小爷我!一酱油瓶子抡你脑袋上!黄少天兀自张牙舞爪,全然不知这孩子气的举动落在喻文州眼里分外可爱。

“是。”喻文州的语气十分正经,可惜唇边上扬得过分了的弧度出卖了他。

“嘿!喻文州!我看你是嘴痒了想吃藤条焖猪肉是不是!你一个Y区的倒一趟地铁两回车跑过来打酱油很有意思是不是!骗小孩吗!”

“没有,我骗你。”

这不就是在说他是小孩吗!简直不能忍了!黄少天正打算往喻文州脑门上抡一瓶酱油,又被他接下来说的话塞得心口满满的,连带着要抬起的手臂也变得沉重。

“我不打酱油,我想打你。”喻文州忽然停下,转过身面对他,无奈地低头以额相抵,“我中意你啊,你还看不出啊。”

“放假之前都约好了要去H市的,登机前放我飞机也是胆儿肥了,打电话拒接发短信不回,QQ隐身微信装死,你受什么刺激了?”整个人都被笼在喻文州领域里的黄少天,避无可避。

一想到前些天自己那个扭捏样,黄少天顿感羞耻度爆表,刚刚还听到了喻文州的真情告白,更加觉得不好意思,在喻·你再不说话我就吻你了·文州的眼神攻势下,还是坦白了,“受你刺激咯!”

“谁让你在房间里鬼鬼祟祟地录什么真情告白,发微博竟然还是艾特苏沐橙的,叶修不修理你要不就是他忘记‘修’字怎么写了要不就是他祝福你和苏沐橙百年好合,我还能怎么办,当小三啊!我也很绝望啊!”

黄少天梗着脖子说话,想要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但是明显底气不足。喻文州直起身子眯了眯眼,低沉的嗓音听得黄少天头皮发麻,“就为了这个?”

那只是个真心话大冒险里面极其没有节操的大冒险,而且那条特损的“游戏内容必须要在两周后才能公布”的规则还是黄少天自己加的,至于各自被抽到的惩罚需要对他人保密也是他定的……想想就知道什么叫不作不会死……两个星期之后黄少天还没从自己单恋喻文州但喻文州却陷入了一段三角爱恋中的打击恢复过来,自然不想跟罪魁祸首喻·其实很无辜·文州出去游玩,而且还是去很有可能撞上事件主角的H市。黄少天自己还没理清头绪就被铺天盖地的喻文州轰炸而淹没,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冲动之下就单方面拒绝搭理喻文州。

后来,知道真相的黄少天差点没晕过去,琢磨着要找喻文州认错的时候,喻文州的来电、短信和消息都停了。黄少天表示很惆怅,喜欢上了自己的队长但是作死地惹他生气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黄少天就有些灰心了,连和荣耀女神谈恋爱都没兴致了,窝在家里发霉。刚被打发出来打酱油,就被喻文州逮到了。

喻文州确实是来找人兴师问罪的,但是看见黄少天散发着一种名叫情绪低落的气场,孤零零地游走在货架间的样子,就像那瓶孤零零地立在货架上的酱油般惹人心疼,左胸口某处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抢走他的酱油顺走他的手机,拖得黄少天出门的时候恰好大雨倾盆而至,顺势抱着两瓶酱油出现,买伞撑他回家路上不说话等对方开口……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兴之所至情之所起,喻文州可以肯定地讲,他花在黄少天身上的心思不比花在荣耀的时间上少。

黄少天也值得任何一个人这样付出,他足够好,好得能将阳光穿在身上,像个小太阳。

严肃了半天,喻文州最后还是狠不下心对黄少天说什么重话,只好连带着伞和酱油将人揽到自己的怀抱里,“我真是服了你了。”

 

没有了你叮咛的日子,耳朵总感觉怅然若失

回头发现,熬过这些日子,总有你的影子

直至喻文州把手机还他,一路跟着他上楼被他妈妈热情地迎进家门,黄少天还有种晕乎乎的感觉,他是不是在做梦。往旁边看似正襟危坐在看电视实际上在神游的人的腰上一把狠掐,喻文州狰狞着脸捉住黄少天作乱的手,“你干什么?”

“没什么。”黄少天一本正经地说,“我妈怎么知道你要来的?不,按顺序来,你怎么知道我在打酱油的?”

并不是所有恋爱中的人的智商都会下降,如果有,那也只是暂时的。黄少天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知道不可能骗过自家敏锐的小剑客,其实本来也没有打算瞒,喻文州爽快地说了实话,“本来是打算直接杀上来找你的,怕你不在家我就先打了个电话。”

这下事情就说得通,黄妈妈从前就很喜欢喻文州,电话里多说几句再正常不过。而一旦喻文州“不小心”透露自己就在这附近,黄妈妈肯定要把人叫上来吃饭的。

不过,讲道理啊,他们这边的人大多都反感喻文州那口字正腔圆的官粤,只一个黄妈妈品味独特,曾多次在黄少天面前赞过喻文州讲话好听格外顺耳。黄爸爸在单位里当领导,看过几次蓝雨的记招之后也对喻文州大加赞赏,还常念叨着让黄少天把喻文州带回家吃饭。

两夫妇催着黄少天的样子,搞得把喻文州带回家其实是来见家长的一样。黄少天有时也会不忿,对自己儿子都不见你们这么热切。因此,尽管喻文州上一次来吃饭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但一见到他,黄妈妈就“文仔”前“文仔”后,黄爸爸出差不在家,不然以他爸妈对喻文州的喜爱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黄家有两个儿子。

饭桌上惊现白切鸡,黄少天揉了两回眼睛都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妈,你什么时候买的鸡?”

“你出去买酱油的时候咯,”黄妈妈边说边给喻文州夹,“没来得及做酱,不蘸也吃得惯吧?”

“阿姨的手艺那么好,怎么都好吃。”喻文州一句话把黄妈妈哄得心花怒放,差点要把说好给黄少天焖的鸡腿放到喻文州碗里,幸亏黄少天眼疾手快半路截下,被黄妈妈训了句没个正形也不往心里去,示威似的看向喻文州。

喻文州只是笑,眼里的喜悦无论如何藏不住。黄少天被看得心慌,只好低头扒饭。

末了送喻文州到车站,滴卡的时候嘟嘟的响声提示余额不足,表情特无辜地看着黄少天,他只好掏出自己的交通卡上前一步送到读卡器前,喻文州仗着末班车没人司机又犯困,顺口在他脸上印了一下,黄少天心骂流氓,飞似的下了车,看着那一路他最喜欢的公交送他最喜欢的人回家,胸口涨涨的,满溢的情感即将喷涌而出。

黄少天拨通了喻文州的电话,听见喻文州清朗温润的声音,“怎么了,少天?”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少了块脑笋才会把这么好听的声音拒之门外,“对不起,还有,我都中意你。”

“嗯。”

“喻文州!”

“嗯。”

“喻文州喻文州喻文州喻文州!”

“呵呵。”

“你这样笑跟开挂有什么分别!”

“哦?你要封我号吗?”

“不!我要绑定你!一生一世!”

“好啊。”

错过了半个假期几乎错过了M78来的梦比优斯,对于像中二少女一样失去智商情商各种商的行为,黄少天深感后悔,并开始天天和喻文州约约约秀秀秀的愉快生活。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之后哪怕是日常的合作抢BOSS都多出了几分不能言传只能意会的情趣,他之前到底是被人挖了多少块脑笋才会觉得喻文州不喜欢他。

 

后来——

——如果不喜欢他,就不会单独给他过生日,每年都第一个和他说生日快乐;如果不喜欢他,就不会倒两趟地铁一回车附带一又三点七公里的步行路程(B区又搞大工程)穿越G市来找他;如果不喜欢他黄少天,那么,他就不是喻文州了——

“你这段话写得未免太过肉麻……”喻文州看着黄少天给他生日贺卡,虽说是他的生日贺卡,可是上面写的内容却采用了欲扬先抑的手法,列举喻文州喜欢黄少天的种种例证,最后才来一句告白:你是我的那首夏雨诗,描写肉麻之余全无诚意可言,“我怎么记得是我的生日?你这张贺卡写得却像是你的生日。”

“哎呀!我的生日不就是你的生日,你的生日不就是……”

“我的生日还是我的生日。”

“好咯!你的生日还是你的生日!跟我没关系!我走了!”

喻文州笑着把炸毛的小狮子揽到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谢谢你,少天,我的夏雨诗。”

“喻文州你又开挂!”

“你自己选择绑定的,不能解除哦!”

“看剑看剑看剑!”

……

那个夏季里雨天写下的诗,成为后来每一个季节都回荡着的节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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